路恭行是大明王朝數得上的“商業大佬”,自然不會像街邊賣蘿卜白菜的小商小販那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也不指望給醫學院捐獻了真金白銀立刻就拿到相對於的好處。
雖然他確實很想知道吳子山說的另外一個“生財之道”是怎麽回事,還是把“商業大佬”的架勢拿了個十足。
幾日之後,路恭行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細麻衣物,就好像是個最普通的百姓串門那樣,帶著一包茶葉來到了吳子山府上。
“近日新得閩地絕品好茶,特來與吳大人共品香茗。”
吳子山很清楚的知道路恭行絕不是來找他喝茶的,但路恭行卻表現出來的沉穩還是讓他很佩服:“路掌櫃呀,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能如此鎮定自若,果然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子山已經開始有點佩服你了。”
“事情出了也就是出了,非人力可以挽回,就算是急的上了房又有什麽用?還不如安穩一些的好。”
路恭行和吳子山說的“出事”,就是因為朝廷剛剛下了旨意:要吳子山將製取鳳儀散的技術公之於眾。
不論多麽高明的技術,對於朱元璋這樣的帝王而言,都隻不過是一門技術而已,和重農抑商的國策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
雖然將青黴素的製取技術公布天下,確確實實顯得非常“任性”,但朱元璋有“任性”的資格。
雖然朝廷的詔令說的冠冕堂皇,說這是為了讓天下人都可以得到鳳儀散這種靈藥,是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老百姓考慮,其實擺明就是為了打擊路恭行他們這些商人。
你不是想憑借鳳儀散賺錢麽?那我就公開這個技術,誰想造青黴素就去製造好了,免得你一家獨大。
狂風起於青萍之末,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路恭行立刻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朝廷公布鳳儀散的製取工藝,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為了執行重農抑商的國策,是為了打擊做大的商業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