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疏於教導子孫,以至於釀成今日之事……”王弼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用非常誠懇的語氣對杏兒說道:“我已重重責打這不成器的東西,他已深知罪責。”
說話之間,王弼就將一根荊條遞到杏兒的手中:“這孽畜竟然動手毆打學子,這是敗盡了我王家的臉麵,今日就將這不成器的東西交由姑娘發落,即便是當場打殺了,王某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王弼的孫子養尊處優慣了,今日卻吃足了苦頭,先是被王弼狠狠打了個皮開肉綻,又扒光了上半身,用繩子捆著送到了醫學院,再也沒有了紈絝子弟囂張跋扈的盡頭,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拉著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的惡少,杏兒的心情好的不行,卻做出一副和她的實際年齡絕不相稱的嚴厲神態:“這醫學院乃是朝廷所辦,每一個學生都是匡世濟民的種子,怎能任憑此輩毆打?他竟然還敢到醫學院裏頭來撒野。既然他不顧及侯爺的臉麵,那也就沒的說了。”
“我原本是打算鬧到底的,既然侯爺如此通情達理,我也就不說什麽了,還望侯爺嚴加管教……”
“一定嚴加約束。”看到杏兒已經不打算再鬧下去了,定遠侯王弼終於放鬆下來:“傷者醫藥之資,還有這孽畜毀壞之器物,願一應賠償,請姑娘說個數目……”
“四百兩……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四百兩,其實已經是個很大的數目了,杏兒根本就是在獅子大開口。
王弼卻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心思,立刻乖乖的賠了銀子,又是好一番賠禮道歉,然後才帶著他那個不成器的孫子走了。
現如今群情洶洶,輿論的火焰已經蔓延到了王弼本人的身上。這事要是被朱元璋知道了,天知道會有多麽嚴重的後果。
同為侯爵的王樂鼎,就是因為兒子打死了奴仆這種“小事”,被朱元璋揪住不放,最終弄了個家破人亡的淒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