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山兄弟,”張四哥的臉上帶著“我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有個事兒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啥事啊?你說吧?”
“你我兩家本是隔壁而居的好鄰居,有這堵院牆咱們是兩家人,若是拆了這麵牆咱就是一家人了……”
吳子山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張四哥:“四哥呀,你到底想說什麽?別兜圈子了,有事就直說吧。”
“這……這事還真不大好說出口……”
“你個孬貨,子山兄弟又不是外人,有啥不好開口的?”四嫂子一把就將張四哥拽開,直接就對吳子山說道:“是這麽回事,你四哥在衙門裏當差,其實也賺不了幾個小錢,日子一直過的緊巴巴,子山兄弟也是知道的。”
四嫂子雖是女流之輩,卻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屬於典型的農家婦女,性情直爽作風潑辣,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之主”。
“我琢磨著雇幾個人手,弄個洗毛坊……”
所謂的洗毛坊,其實就是清理羊毛的手工作坊。
這小小縣城位於晉北,因為土地貧瘠,單純依靠田地的那點糧食很難維持生計,普通人家總是習慣性的飼養些牛羊牲畜,而羊毛則是一項很常見的副業。
剛剪下來的羊毛,存在太多的雜質,需要經過清洗整理才能使用。
這洗毛坊,其實就是毛紡行業的上遊工藝,從業者通常都是一些家庭婦女。
“四嫂子要弄洗毛坊?這是好事哦,剛好可以貼補家用。”
“確實是好事。”四嫂子比張四哥爽快多了,像個男人一樣和吳子山說起了弄洗毛坊的難處:“要想弄洗毛坊,就得壘幾個泡池子,還要弄些浸缸什麽的,我家的院落隻有巴掌大小,實在騰不出那麽大的空閑之地。就想占有子山兄弟你家的院落……”
洗毛坊這樣的作坊,需要很大的“空間”,偏偏張四哥家的院子又沒有大,所以就打起了吳子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