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占孫帶著十幾個族人來到晉北之地的這個小小縣城之時,已是正月中旬了。
“我帶著烏魯人的祝福,再次見到了我們的老朋友。”剛一見麵,溫占孫就用唱歌般的曲調打起了招呼。
“溫占孫?”吳子山嗬嗬的笑著,像所有相熟已久的老朋友那樣熱情款待溫占孫等人:“我知道你並不是真正的蒙古人,就別動輒唱蒙古人的長調了。”
“自從上次分別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的老朋友了。”
“別說這樣的套話了,你們大家都還好吧?溫珠兒還好吧?烏魯王還好吧?”
“仰賴大明天子齊天洪福,誠老朋友的問候。我烏魯部政通人和,安居樂業,人丁興旺,六畜繁盛……”
聽了這幾句話,吳子山就知道溫占孫言不由衷。
吳子山曾經在烏魯部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非常清楚的知道那邊的底細。
什麽人丁興旺,什麽六畜繁盛,全都是沒有任何營養的場麵話。
在很多人的心目當中,草原上天然就應該是一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富足景象。其實草原上的生活極其艱苦,絕非是田園牧歌描述的那麽美好。
烏魯部本就是邊遠小部,水草豐美的膏腴之地輪不到他們占據,不過是些半荒漠的幹旱草場而已,絕對是一片荒涼之地。
烏魯部的生活其實很艱苦,非常非常的艱苦。
“溫占孫啊,你要再說這種不著調的話語,我可就不理你了。”
“這……還是吳大人知道我們烏魯人的疾苦。”溫占孫用微笑掩飾自己的尷尬:“誠如吳大人之所言,我們的日子很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我王的日子都很不好……”
“怎麽回事啊?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嗎?”
於是乎,溫占孫就把烏魯部的境況對吳子山說了一遍。
烏魯部被相鄰的部落擊敗了?還連續敗了兩次?甚至連北烏魯部都被敵對部落給吞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