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喬本利,叩見吳節使。”
“你就是昌連升的東家?”吳子山問了一句。
“算是吧。”喬本利滿臉都是憨厚的笑容,“昌連升是四家聯號,草民是東主之一。”
這個時代的大型商號,大多是采用聯合的形式,采用“股份製”,路恭行的隆豐號亦是如此。
路恭行精明幹練沉著果斷,一看就是那種典型的“商業大佬”,但眼前的這個喬本利卻和路恭行完全不同。
他的年紀和路恭行相差仿佛,敦敦實實的身材,黝黑的臉龐滿是風霜之色,竟然沒有穿長袍,而是一身短衫,還打著綁腿,粗手大腳的模樣沒有絲毫商賈的市儈、狡黠之氣,反而苦眉苦臉,更象是個憨厚本分的老農。
“聽聞朝廷要設立對蒙通商衙門,草民特來問問吳節使,這個衙門是怎麽個章程?”
“朝廷的通商衙門還在籌備之中,眼下隻有一個粗略的章程,就是仿照前朝製度……”
“若是遵照前朝舊例,行包稅製,草民心裏就有底了,願為朝廷勉盡綿薄之力……”
包稅製本就是前朝的稅收製度,大體上就是製定一個數額,由包稅人繳納稅款,然後他們再去收稅,多收的那一部分就是包稅人的利潤。
因為利潤豐厚,必然會有很多人爭搶,看這個喬本利的意思,他分明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雖不敢說勝券在握,七八分的把握還是有的。”喬本利似乎很有信心:“從隴西到遼西,對蒙貿易的商賈總共隻有這麽幾家,真正有實力的也不過四五家而已,其中絕大多數還是我們昌連升的友商,隻要草民和他們知會一聲,拿下這對蒙貿易的包稅,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你好大的口氣,這天底下的商賈也不是隻有你們一家,據我所知,隆豐號亦有此實力……”
還不等吳子山把話說完,喬本利就已經笑了:“草民雖見識淺薄,也知道吳節使與隆豐號的路總櫃頗有些私交。可路總櫃那邊終究是緩不濟急,也就隻有我們昌連升能幫吳節使解決眼前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