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句話,李班頭頓時麵如死灰,視死如歸的硬漢形象再也偽裝不下去,淚水不受控製的磅礴而出,卻沒有嚎啕大哭,隻是默不作聲的任憑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就好像即將溺死的人拚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李班頭死死拽住吳子山的衣袖,用壓抑的能讓人窒息的語氣低聲哀求:“吳神醫,你是神醫啊,你是閻王敵呀,就不能救我一救嗎?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辦法也不是沒有……”
李班頭猛然抬起頭來,眸子裏全都是絕處逢生的狂喜,仿佛神經質般反反複複的念叨著:“我早就該知道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會有辦法的,你是閻王敵呀,若是連你都治不了這個病,這天底下也就沒人能治了……”
如同李班頭這種病人,絕望之際無論多麽虛無縹緲的希望都會死死抓住,他甚至天真的以為隻要吳子山隨便用點什麽藥,就能讓自己起死回生。
但事情遠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我剛弄了些藥,這個藥確實可以治療黑皮瘟……”
既然有了特效藥,那就趕緊用啊,還猶豫個什麽勁?
吳子山卻始終舉棋不定:“這個藥本身的毒性很大,而且藥效極不穩定,未必真的能救命,充其量也就是有三成希望,一個弄不好就會讓你命喪當場,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雖然僅僅隻有三成希望,也比絕望等死要強的多。
“三成就三成,與其等著閻王爺來索命,還不如冒險一試。”生死麵前,李班頭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果斷:“你盡管給我用藥吧……”
為了活命,哪怕僅僅隻有三成希望,李班頭也願意嚐試,這是人之常情。
吳子山卻依舊顧慮重重:事情是明擺著的,若是李班頭死於黑皮瘟,那誰也無話可說。若是因為用藥不當死掉了,那就是嚴重的醫療事故,責任全在吳子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