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午夜,小小的庭院寧靜而又安詳。
雖然已經熄了燈,吳子山和杏兒卻全都沒有入睡,而是在黑暗的臥房中相對而坐。
“老爺,我覺得那個賊今天晚上一定還會再來。”畢竟這個“引蛇出洞”的妙計是出自杏兒的手筆,她顯得很有信心,像個真正的大偵探一樣說的頭頭是道:“如果賊人真是趙丙丁的話,他肯定會認為一直都在找的東西就在廂房裏頭,而且那個陷阱就是他幫忙布置的,他一定有恃無恐,肯定還會再來的。”
“如果賊人真的是趙丙丁,他應該回來,如果不是他的話,那就說不準了……”吳子山有些憂慮的說道:“你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策,乍一看確實很高明,但若是仔細推敲,就顯得太兒戲了些……”
杏兒的計策看似精明,實則漏洞百出,如果趙丙丁真是賊人,恐怕會被他看出破綻,說不準會弄巧成拙。
“就算是有些破綻,他也看不出來。”杏兒說的信心十足很有把握:“賊人利欲熏心,肯定不會想那麽多,這就叫做邪不勝正。”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是吳子山還是那個神秘的賊人,都已經有了提防戒備之心,誰能笑到最後考驗的就是雙方的智慧和耐心,至於邪不勝正這種說法……就顯得有些天真幼稚了。
“不論如何,局已經布下了,就等著最後的結果吧。”
就在吳子山和杏兒等著魚兒上鉤之時,一個黑影在夜色的掩護之下,仿佛黑暗中的幽靈一般,沒費什麽力氣就翻過了院牆,探頭探腦的把耳朵貼在正房的牆壁上,仔細的傾聽了片刻,確認裏邊的人已經入睡之後,才躡手躡腳的來到廂房門前。
這一次的潛入者,不再是趙丙丁這個還在“實習期”的“試尉”,而是真正的錦衣衛——旗總安藏舟。
因為早就知道廂房裏布置了一張不懼刀劍的大網,甚至清楚的知道那張網的所有細節。安藏舟輕而易舉的打開了門鎖,卻沒有急於推門而入,而是小心翼翼的抽出繡春刀,用刀尖卡住了隱藏在門楣之上的那一小段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