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被“收監”整整四天了。
在這四天的時間裏,杏兒總是心驚肉跳惶惶不可終日。
“老爺,他們說咱倆卷入了朝廷大案,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怕嗎?”杏兒的目光中全都是害怕的眼神,“咱們會不會被砍頭哦?”
洪武年間屢屢掀起大案,比如說前些年的“胡惟庸案”“空印案”,動輒牽連成千上萬,抄家滅族者數不勝數,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早已讓人談之色變不寒而栗。
和杏兒的惶恐畏懼相比,吳子山則顯得鎮定從容了很多,就好像是在談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說的雲淡風輕:“砍頭?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沒那麽嚴重。”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事,但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還遠遠達不到砍頭那麽嚴重的地步,至於說“抄家滅族”更是無稽之談。
因為吳子山已經看出來了,自己和杏兒的處境,僅僅隻是“行拘”,而不是“刑拘”。
若真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確實卷入大案要案,以錦衣衛的辦事風格早就把自己扔進暗無天日的黑牢當中了,現在卻僅僅隻是“拘禁”在這個小房間裏,那就說明並沒有杏兒想象的那麽嚴重。
在這四天的時間裏,吳子山和杏兒始終被鎖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雖然失去了自由,卻還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牢獄之災”。
既沒有佩戴刑具,也沒有嚴刑拷打,每天晚上都會有個老頭準時順點送來食物和飲水,除此之外並沒有吃什麽苦頭。
但這畢竟是在“拘留”的過程當中,生活條件肯定不怎麽樣。除了吃的很差之外,房間裏連一張床都沒有,至於說其他的衛生設施……能有個馬桶就很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呀。
又到了暮色昏沉的傍晚時分,伴隨著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那個負責看守的老頭又來送牢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