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橋點點頭說道:“當初出征西突厥,他曾密謀想要燒了黑龍軍的糧草嫁禍給統葉護,可派出來的人卻實在是軟骨頭,我拷問沒幾句便統統說了說出來。”
陳橋說著,嗤笑一聲,“他倒是打著好主意,想要河蚌相爭漁翁得利,可他自己卻終究做不了漁翁。”
“我以為陳將軍一向是斬草除根,沒想到竟會留下這樣大一個隱患。”
“這次確實是我疏忽了,沒想到殺遍他的族人,卻終究還是落了一個。”
李勣聞言不由點點頭,他一向不讚同李靖在戰場上的婦人之仁。
李靖卻對陳橋的做法並不讚同,沉吟片刻後說道:“若是陳將軍當初不下如此殺手,也許如今便不會有靺鞨之亂。”
聽聞此言,陳橋卻笑了一聲,不置可否地看一眼李靖,“李將軍以為,我不如此,那莫賀咄的後人便會老老實實躲藏起來嗎?”不等李靖回答,陳橋便繼續說道:“不會,即便我什麽都不做,心懷惡意的人仍舊心懷惡意,不會因為我的手下留情而改變。”
聽完陳橋這番話,李靖麵色愈發凝重,他心中雖欽佩陳橋的百戰百勝,可對陳橋的如此心狠手辣的做法仍舊不讚同。
不過李勣聽到陳橋這番話倒是連連點頭,在他看來,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百姓的殘忍,隻有將敵人盡數鏟除,才能確保百姓的安居樂業。
李靖向來推崇不戰而屈人之兵,隻可惜陳橋的一席話卻直接打破了他一向的準則。
“二位將軍,我很久之前便想問你一句。”陳橋目光落在遠處。
“陳將軍但問無妨。”
聞言,李靖和李勣同時看向了陳橋。
“何以止戰?”
輕輕落下四個字,隨後陳橋便安靜地等著兩人給自己的回答。
“在李某看來,自然是該以戰止戰。”李勣當下便說道,隨後便見陳橋看著自己露出一個略有些驚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