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色會如此開門見山,陳橋挑眉一笑,“王子可想好了?進入黑龍軍之後,你便再不是吐火羅的王子,隻是我麾下一個聽憑我調遣的普通將士,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那色眼神自嘲的朝向陳橋,“即便不加入黑龍軍,我也早已不配做吐火羅的王子,何況……”他說著便是慘然一笑,“如今哪裏還有什麽吐火羅?”
“好,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那你今日便先行再次休養一晚,明日起身後便來黑龍軍大營找我,到時候,我還有話要與你說。”陳橋道。
那色點點頭,隨後又有些疑惑地看向陳橋,“陳將軍為何願意讓我加入黑龍軍,畢竟……”他說著,似乎想起當初那個令他愛得難以自拔的女人,麵上浮現出一絲恍惚,“我曾對伏嵐女王——”
“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陳橋揮手打斷了那色的話,“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覺得你不是一個庸庸之輩,若非如今拜占庭橫插一杠,你難免不會成為一代梟雄,你既有雄才又何必碌碌無為一生?”
“我、”那色剛開口,便頓了一下,隨後才又說道:“屬下謝將軍。”
陳橋露出一個輕鬆的笑,伸手拍了拍那色的肩膀,“好好歇上一夜,明日來大營見我。”
“是。”
盡管麵色還有些虛弱,卻還是堅持著起身給陳橋行了一禮。
隨後,陳橋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陳橋離開的背影,那色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不少。他起身重新躺回到**,雙眼出神地看著床頂,外頭偶爾會傳來幾聲雀鴉的啼叫,聽起來像是聲聲泣血一般。
“王兄,我定會為你報仇。”
一聲近乎呢喃的聲音落下之後,像是忽然卸去身上千萬斤的重擔一般,身體本就還未痊愈的那色終於再次昏昏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