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一夜好眠的黑龍軍將士便都早早起身了。迎著朝陽,陳橋看一眼列隊整齊站在他麵前的黑龍軍將士,高喝一聲:“出發!”
十萬黑龍軍浩浩****離開了吐火羅,端坐在高頭大馬之上的那色,到底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太過複雜,一時竟讓人難以分辨。最終,那色狠狠轉回頭去,不再有絲毫的留戀。
吐火羅中大難不死幸存下來的幾十戶人家,也在跟隨著黑龍軍踏上了前往東女國的路途。剛剛離開吐火羅的時候,黑龍軍中時不時還會傳出幾聲難以抑製的哭聲。
聽著這期期艾艾的哭聲,黑龍軍將士心中也是心有戚戚,他們都算是背井離鄉之人,若不是因為陳橋,隻怕他們現在也都和這些吐火羅百姓一般,早已經流離失所。
“哭什麽。”
那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些吐火羅百姓身邊,他騎著馬,眼神淡漠的看向遠方。
“那色王子,我、我們實在舍不得離開吐火羅啊。”
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男人紅著眼眶說道。
“還留著幹什麽?還嫌吐火羅死的人不夠多嗎?”
那色壓下聲音中的哽咽,對這些百姓說道。
“王子……”那上了年紀的男人抬眼朝著那色看去,卻隻看到那色落在朝陽之中的那如今幾乎算的上是可怕的麵容,最終他咽下所有想說的話,默默的抹了一把眼睛,沉默了下來。
“阿爺,我們還能回來嗎?”
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抬頭望向她的父親。
中年漢子朝著那色沉默的側臉看了一眼,最終也隻是閉著眼搖了搖頭。
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夜幕沉沉的時候,黑龍軍才終於回到了東女國。
“恭賀陳將軍凱旋。”東女國城外,早早便接到消息的單相國笑容滿麵地朝著從黑虎背上下來的陳橋走去。
陳橋笑著點點頭,“辛苦單相國了,夜裏更深露重還望相國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