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哼笑一聲,有些奇怪地看著閻氏。
“你連見著我都怕成這樣,卻敢去將軍府放肆,我實是不知該說你蠢還是該說你膽子夠大。”
一個極有眼色的仆從上前,將原本躺著的李泰扶著坐了起來,坐好之後,李泰長長呼出一口氣,“你那叔父是個什麽貨色,你腦子裏沒些算計嗎?竟還敢將主意打到長樂孩子的身上,果然是個後宅女人,真是愚不可及!”
李泰聲音一厲,看向閻氏的眼神也愈發陰森起來,“你若是自己想去找死也就罷了,可你到底還是本王的正妃,陳橋原本便視本王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卻還上趕著去給他找不痛快。”說著,李泰給站在閻氏身邊的中年男人遞了個眼神,“本王還有大事未了,自不可留著你這個禍害,你既想死,那本王便成全了你。”
言罷,那中年人猛地張開雙手,將一根晶瑩剔透的細絲勒到了了閻氏的脖子上。
可就這一根不過牛毛粗細的絲線,卻任憑閻氏如何掙紮都沒有斷裂。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閻氏胡亂揮舞著雙手,呼吸困難地呼嚎著,她臉色逐漸逐漸便得鐵青。
將死之人總會想起許多過往的事情,雙眼早已經被生理刺激之下湧出來的眼淚模糊,她雙手絕望的伸向前方,眼前浮現出了她才剛剛嫁入魏王府時候的情形。
出嫁前,不過豆蔻年紀的她也曾暗暗期待過自己未來的夫君是會怎麽樣一個人。那時候,她聽了太多關於李泰的傳言,都說他雖然身形容貌不佳,卻是這天底下最最溫厚端方的一個男子,她也曾臉紅好似將要滴血一般向家中父輩兄弟探聽關於李泰的點點滴滴。
時至如今,她仍舊記得當年出嫁時候的情形,十裏紅妝鋪滿了整條長長的街道。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李泰,那個雖然遠遠坐在馬上,卻仍舊時不時朝她回望的男人,讓她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嫁入魏王府之後,他們也曾過了幾年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日子。那個如今要殺了他的男人,也曾對她含情脈脈地說過許多動人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