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後,白天在城頭堅守了一天的郭瀟,還得要處理一些緊急的公文。
屋外碎雪飄飄,屋內溫暖如春,作為馬邑城的最高統治者,郭瀟可不會傻到在自己的府裏還要自虐般地忍饑挨凍。
就在郭瀟奮筆疾書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郭瀟不用猜,也知道來的肯定是鄒蕊。
果然,等他抬頭看時,就見鄒蕊披散著一頭及腰的長發,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的手裏還端著一張食盒,裏麵除了兩樣糕點,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蓮子羹。
鄒蕊在案幾旁邊蹲下身來,將手裏的木盤放在案幾上,輕聲細語地道:“夫君,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忙吧。”
一縷幽香從鄒蕊素白的衣服上彌漫出來,在屋中擴散,令郭瀟心神微漾。
他放下手裏的毛筆,伸手將鄒蕊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輕聲地問道:“天這麽冷,你怎麽還不休息?”
“夫君白天要上陣殺敵,晚上還要處理這許多的公文,妾身不能為夫君分憂,也就隻能熬一碗蓮子羹為夫君解乏。”
郭瀟端起碗,喝了兩口蓮子羹,然後誇讚道:“味道不錯,挺好喝的。”
“夫君,如今天降瑞雪,官軍會不會撤兵啊?”
郭瀟放下碗道:“他來時容易,想要撤回去,還得要問我答不答應。”
“夫君的意思是咱們會打贏嗎?”
郭瀟笑道:“天這麽冷,就是不去打他們,官軍也要凍死無數。”
兩人正在這裏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秦祿的聲音,“主公,蔣穀說他有急事要向您稟報。”
“哦,你讓他稍等片刻。”
鄒蕊忙起身道:“夫君有事要辦,妾身就先回去了。”
郭瀟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小聲地在她耳邊道:“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我今晚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安歇。”
“嗯,夫君要保重身體。”鄒蕊叮囑了一句,隨即站起身,收起食盒,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