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微風送爽,荀府花園的涼亭內,荀彧和他的好友郭嘉正隔著一張案幾在對奕著圍棋。
荀彧伸手從旁邊的棋笥裏夾出一枚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之上。
坐在他對麵的郭嘉笑道:“文若兄,你今天好像是在故意讓著小弟啊,這步棋行得也太緩了。”
荀彧:“這步棋雖緩,卻勝在紮實,隻有將基礎打牢了,才能逐步向外擴張。”
郭嘉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隨即吐槽道:“奕個棋而已,又不是爭奪天下。”
荀彧:“兩者沒有區別啊?”
郭嘉:“區別大了,奕棋輸了可以重來,爭奪天下可不行,輸了就是身死名滅,一切成空。”
荀彧:“那也不一定,就拿東郡的曹府君來說,他屢敗屢戰,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
“文若兄,曹孟德這次可要難受了,郭瀟和徐榮這兩人聯手去攻打他的東郡,隻怕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荀彧歎道:“唉!曹府君剛在東郡紮下根,屁股都沒有坐穩,就被郭瀟帶兵偷襲,他也真是命苦。”
郭嘉:“什麽命苦,要我說,曹操身邊就缺少一位頂級的謀士,他帶兵跑去幫助張邈打牛輔的時候,就該預想到郭瀟有可能會抄他的後路。”
荀彧:“奉孝,這事也難怪曹府君大意,誰能想到那郭瀟前幾日還在長安逍遙快活,可這一轉眼間,他就揮軍長途奔襲,攻占了延津渡口。”
郭嘉伸手端起案幾上的酒盅,湊到嘴邊抿了一口,道:“這個郭瀟用兵詭計多端,極善長偷襲,當年他攻取上黨時就是這麽幹的。前車覆,後車誡。曹孟德也算是久經戰陣,想不到竟然如此的大意。”
荀彧:“奉孝,我聽說蔡伯喈曾經舉薦你去並州扶佐那個郭瀟,那次你為何要稱病不去?”
郭嘉一臉不屑地道:“蔡中郎老邁昏聵,自己不惜名節,跑去扶佐董卓老賊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要勸我去扶佐他那個反賊女婿,真是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