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朱見濟來說,朝會大戲完美落幕。
舞台轉移到了內廷。
景泰帝下令,讓成敬將奉天殿上的事轉告給南宮的太上皇,讓他自己做選擇。
如果他不想要體麵,那自己就幫他體麵。
“欺人太甚!”
南宮之內,因為被真正監禁了的朱祁鎮氣憤的摔了自己能搬動的所有器物,旁邊的錢氏和陳氏仍舊在哭泣。
“他朱祁鈺都是皇帝了,怎麽還和我過不去?讓我在這兒榮養還不行嗎?”
無能狂怒之後,朱祁鎮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讓他的口碑在百姓口中徹底敗壞,於是放下了太上皇的身段,對著來傳令的阮伯山說道。
語氣竟然帶上了些許哀求,連“朕”都不提了。
阮伯山一副“我很同情但我隻是個打工仔”的下賤表情,“這是陛下的意思,現在朝野言論沸騰,還請太上皇略微委屈一下。”
“可他這樣不怕忤逆太後嗎?!”朱祁鎮還不死心,企圖用孫太後壓人。
孫太後可是他親媽!
“太後近來誠心禮佛,連陛下和太子的請安都推了呢。”
阮伯山抽出手絹裝模作樣的拭淚,最後告訴朱祁鎮,“太上皇這幾日還是清苦一點,為天下表個態吧。”
“陛下為了給太上皇分擔壓力,也宣布要勤儉修身了呢!”
在朱見濟的建議下,景泰帝對外宣布,“雖然很有可能是太上皇不思己過引起的種種禍端,但自己是他的好兄弟,更是當今天子,必須要為之分擔一些責任。”
於是皇帝親自下旨,說自己今年內絕不大興土木,同時減少去後宮的次數修身養性,釋放宮女等等,以為表率。
再配上朱見濟在民間的口舌們一宣傳,大家都感歎起了“當今聖上真是個好皇帝”。
朱祁鎮苦苦掙紮不得出路,最後終於放棄的取下腰間的玉帶,對著阮伯山狠狠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