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門在內侍的推動下慢慢閉合,“轟隆”一聲,將兩儀殿和外麵的宮城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兩儀殿裏本來應該長明的燭火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點亮,失去了燭火的光芒,關上門的兩儀殿光線有些陰暗,給人一種莫名的陰森感。
李承乾站在禦階下的身影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濕透全身。
雖然李二陛下從小就對他很嚴格,經常會嚴詞訓誡,可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麽誇張過。
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讓李承乾心髒跳得飛快,激增的腎上腺素讓他的視線出現了短暫的模糊。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李承乾已經有些頂不住壓力的時候,李二陛下聽不出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太子的奏表朕已經看過了,這次下江南,太子的功勞不小啊。”
雖然知道皇帝老子就坐在那裏,可是李承乾卻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抬頭去看,聞言恭恭敬敬地拜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全賴父皇教育之恩,兒臣不敢居功。”
看著李承乾戰戰兢兢的模樣,李二陛下隱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劃出一個弧度,從麵前的禦案上拿起幾分奏疏晃了晃:“朕最近收到一些官員的彈劾,說你在江南期間令行無度,致使江南諸道吏治混亂,民怨沸騰,最後居然激起民變,對此你有什麽解釋?”
李承乾心裏一驚,暗道趙元茂果然沒猜錯,真的有人要跟自己過不去。
說什麽吏治混亂,不過是一次撤換了太多的官員,有些忙不過來而已。
至於民怨沸騰,那就更是無中生有,純屬栽贓陷害。
......
這些李承乾在之前的奏表裏都已經解釋過了,李二陛下不可能不清楚,現在突然把這些事翻出來......
【難道父皇打算對我動手了?】
想到這裏,李承乾心裏猛地一沉,整個人匍匐在了地上,沉聲道:“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