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在百官複雜的目光中駛到禦階前停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泰的王駕馬車和李承乾的太子馬車停在那兒,兩撥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動作,就連原本在竊竊私語的百官,這個時候也停了下來。
除了戰馬偶爾不耐煩地打個響鼻,整個兩儀殿廣場沒有任何聲響,靜得落針可聞。
眼見兩位大佬較上了勁,在場的文武百官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氣氛變得尷尬起來的時候,終於有人打破了僵局。
......
一輛裝飾華貴絲毫不遜色於魏王的王駕馬車駛進廣場,車上坐著的正是如今除魏王以外另一位長留京師的大王——晉王李治。
李治今年也快十歲了,卻依舊不改之前那副跳脫的性子,不等馬車停穩,就從車上一躍而下。
一邊跑向李承乾的馬車,一邊喊道:“大兄......大兄......太子大兄......”
守在馬車邊的黃安大驚失色,連忙輕聲攔阻道:“大王小聲些,殿下昨夜多飲了幾杯,有些禁受不住,正在車內小憩......”
黃安的反應已經算是很快,不過卻還是晚了一步。
一聲悠長的哈欠聲後,李承乾從馬車裏探出頭來:“雉奴來了啊。”
李治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繞過黃安,跑到馬車邊躬身一拜:“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都是自家兄弟,這麽客套做什麽。”李承乾從馬車上跳下來扶起李治,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微微頷首,“半年不見,雉奴你長高了不少啊。”
李治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李泰走了過來,黑著一張臉,微微躬身:“見過大兄。”
李泰原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和李承乾別別苗頭,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李治,輕描淡寫之間就毀了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局麵,心裏又怎麽會痛快。
李治也看李泰不爽,見他過來,剛剛還有說有笑的臉頓時沉了下去,故意將頭轉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