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半晌後,周衝終於回過神來,看著那些神色癲狂,不斷往隨身口袋裏裝著河沙的手下,深深吸了口氣,怒喝道:“全都給我住手!”
這一嗓子的聲音極大,直震得四周枯樹上的積雪簌簌掉落。
周衝平素在士卒間極有威望,見他發火,眾人頓時噤若寒蟬,下意識停住了手裏的動作。
皺眉掃了眾人一眼,周衝目光堅定,不容置疑地說道:“這河裏的金子,咱們一點都不能拿!”
聽到他這麽說,眾人雖然不敢開口反對,臉上卻滿是抗拒之色,站在水裏磨磨蹭蹭的不肯出來。
看到這一幕,周衝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爾等也不想想,眼下在遼東尋找金礦的可不止有咱們這一撥人。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我等的所作所為,向上麵一報,爾等以為自己還能有命在嗎?”
被周衝這麽一嚇唬,眾人身上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事情真像周衝所說的那樣發展,那麽倒黴的就不隻是他們自己,連他們的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想到家人,很多人心裏就開始打起了退堂鼓,不過卻還是有人不死心:“將軍,就算咱們不能將這裏據為己有,也可以趁著眼下這個機會多撈一點金子吧?”
周衝看了那人一眼,搖了搖頭:“咱們眼下攏共也就隻有百十號人馬,就算一齊動手,又能淘到多少金子?更何況......”
稍作停頓之後,周衝伸手指向那個從山上滾下來的小兵:“更何況簡小郎受了重傷,若是得不到醫治隻怕要出大事。爾等難道為了一點金子,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袍死在這荒山野嶺?”
眾人順著周衝的手指看向簡小郎,隻見他臉色煞白,嘴唇青紫,顯然已經寒氣入骨。
猶豫片刻後,眾人咬了咬牙,陸續將口袋裏的沙子倒回了河裏,搖頭歎息的走回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