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被李承乾的話勾起了興趣,好奇道:“你說說都有什麽文章可做?”
李承乾點頭應諾,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其一,朝廷雖然要求地方官府每年都要上報公廨田的數目和耕作情況,可是審核力度卻不大。因此有的地方官府便會胡編亂造來糊弄朝廷,實際上卻將公廨田賣給那些地主豪強甚至於私吞,然後再借著朝廷的名義強征官田和百姓私田為公廨田。”
“長此以往,朝廷和百姓手裏的土地越來越少,那些地主豪強則可以借機坐大。”
“即便朝廷某一天想起來嚴查公廨田,這些人也有的是辦法對付。”
李承乾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不過李二陛下卻也能想到,無非就是些虛與委蛇、李代桃僵的手段而已。
想到這些,李二陛下就氣不打一處來,神色也變得有幾分嚴肅。
李承乾卻不管這些,繼續說道:“其次,各地官府的主官利用分配公廨田收入的權利,大肆排除異己,培植親信,以至於地方官吏隻知有上官,而不知有朝廷......”
“豈有此理!”不等李承乾說完,李二陛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禦案上,殿內侍候的一眾內侍宮女嚇得連忙跪倒磕頭不已。
“父皇息怒。”
李承乾也跟著跪了下去,隻是神色卻平靜的很,他早就知道皇帝老子會是這種反應。
對於統治者而言,權力就是他們的禁臠,別說隻是些臣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想要拿走自己手裏的權力,那也要先打過一場再說。
早在春秋戰國以前,中華民族的祖先就已經發明了一句至理名言: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任何敢於觸犯這一底線的人,下場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死啦死啦滴。
......
緩了片刻之後,李二陛下怒火稍退,看著殿內殿外跪了一地的“盛況”,吩咐道:“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