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厚照匆匆的跑出院子,看到的是已經中了箭的張鶴齡,躺在一旁,罵罵咧咧的對著外麵的亂民咒罵著。
朱厚照眉頭一皺問道:“丘聚,這夥亂民是哪冒出來的。”
丘聚默不作聲,低著頭。
“丘聚!”
朱厚照怒斥一聲,丘聚這才小聲道:“爺,您可知道,在土木堡之後,我大明馬政便日益維艱了。”
“然後呢?”
“朝廷自成化年間開始,就在江北各地推行馬政,畿內百姓負擔尤重,除田賦之外,還有承擔五戶共養一馬之責,若種馬傷損,還要賠償朝廷。”
朱厚照的麵色越發的沉重起來了。
沒有馬,他可以派人去草原上搶,沒有糧,他也可以種美洲作物。
但是畿內百姓負擔了這麽大的壓力,關鍵是朝廷的戰馬,卻一匹都沒多。
無非是官吏們逼著百姓們交馬,而後百姓賣田賣地,最後高價買來的馬交給朝廷。
這些馬又被官吏們賣給了其他交不上馬的百姓。
“混蛋。”
朱厚照恨得咬牙切齒的,但是顯然外麵的亂民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朱厚照回去。
“那他們是怎麽知道朕在這的。”
“陛下,他們好像不知道您在這裏,甚至他們連國舅爺在這都不知道,他們隻當是射中了一斥候,否則奴婢也搶不回國舅爺來。”
朱厚照眉頭一皺,猶豫了一會道:“叫村子裏的鄉紳去跟這夥亂民談判,能談多久是多久。”這個莊子在宣府跟京營中間夾著。
不出兩日,即便是沒有人報信,這夥亂民也必為朝廷所察覺。
好在,劉瑾的反應比朱厚照想象的要快多了。
這麽進的距離,命人帶著信號彈便直接奔著皇莊的方向去了。
劉瑾站在京城的鼓樓上,看到西北方向不斷升起的信號彈,心都要涼了。
內閣眾臣此時正聚集在西苑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