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起身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般的問道:“對了,本官聽聞最近名震京師的蘭陵笑笑生本名朱壽,此時此刻亦在貢院之中,馮大人你可知道朱壽在何處?”
馮可川一愣,抬頭像朱厚照的號房看去,低聲道:“李閣老,這小子便是朱壽啊。”
李東陽住了腳,詫異的看著蜷縮在牆角的朱厚照,隨即便向朱厚照的卷子上望去,這一科的題,朱厚照還沒怎麽寫,李東陽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熬過去的朱厚照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明代科舉共計九日,考三場,每場三天。
在考試的第七天便可交卷離場了,但是今科由於李東陽將原本在第一場就要考也是科舉中最重要的一科本經義放到了第三場,在第七天時,仍未有人離場。
然而全場卻隻有朱厚照一人提筆即答,原因無他,因為被楊廷和關在東宮時,楊廷和百無聊賴之際,將朝中閣老的各種脾氣摸了個遍,並模擬他們可能會出的題目,教給朱厚照作答。
很顯然,這一次楊廷和押中題了,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是題目大意相同,朱厚照將楊廷和所做文章加以修飾,洋洋灑灑千餘字,一氣嗬成。
在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的作答時,朱厚照已然拿著試卷走到了貢院門口,馮可川詫異的看著朱厚照問道:“朱壽,你出了這門,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嗯,那便不回了。”
都說文人氣驕,但是還未取得功名的書生,便有如此傲氣,縱然是上一科的唐寅也未曾有如此傲氣。
馮可川心中下定了決心,等會回去便要跟李東陽商議一下壓朱壽一科。
按照慣例,考試結束之後,考生便可離場,而貢院在所有考生盡數離場之後,便會徹底戒嚴,待成績出來之後,各考官方可離場。
朱厚照出了考場之後,沒有急著走,而是在禮部貢院附近找了個茶館,徑自進了包廂,待天色暗了下來,才重新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