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弘治十七年九月初九。
皇帝朱祐樘正式頒詔天下,宣布讓位於太子朱厚照。
改元正德,仍用李東陽為內閣首輔。
當日,李東陽率文武百官叩見新君之後,朱厚照被拎出來,趕著徒步從午門前往天壇祭天。
原本朱厚照強烈要求坐馬車去天壇,最終也不得不屈服在朱祐樘的藤條之下。
但是朱厚照以死相逼,終於將登基大典改在了九月初九重陽節這天。
要不然按照朱祐樘原本的計劃,朱厚照應該是在三伏天,穿著袞服從午門溜達到天壇的。
那樣朱厚照可就真的不死也得扒層皮了。
重陽節已經秋高氣爽了,朱厚照就當成是郊遊了,帶著一大群老頭朝著天壇溜達著。
好不容易拜祭完了天壇、太廟。
天已經暗下來了,朱厚照這才鬆了口氣。
“老劉啊,趕緊把這衣服給我脫了,熱死我了。”
劉瑾小心翼翼的寬慰道:“爺,李閣老他們還在後麵瞧著呢,您現在不能脫,而且您從今天開始,就不能稱我了,得稱朕。”
看著麵前一眼望不到邊的正陽大街,朱厚照深深的感受到了絕望。
當朱厚照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了宮中的時候,劉瑾捧著一大摞奏章走了過來道:“爺,您看看這些奏章.......”
一看到這些奏章,朱厚照無力的拜了拜手道:“行了,老劉,你自己看著辦吧。”
“諾。”
劉瑾喜不自禁的抱著一摞奏章去了一旁。
但是劉瑾的一舉一動都被朱厚照看在了眼裏,如果不放點權給劉瑾,他怎麽替朱厚照斂財。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朱厚照確實是懶得去看那些奏章了。
新君登基第一天,司禮監就批複了十餘份官員任免的消息。
就這麽一天時間,劉瑾的黨羽便已然遍布六部。
劉瑾徹底的成為了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