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田蚡入宮奏事。漢武帝似乎很關心劉陵之事,開門見山道:“武安侯,劉陵查得怎麽樣了?”
田蚡趕緊從袖中掏出一份名單,雙手遞給漢武帝。漢武帝看了一下,微微皺眉,問道:“這裏麵的人,哪些人和劉陵走得最近?”
田蚡沉吟道:“按照交往的頻繁程度來看,陵翁主和大長公主關係最為密切。”
漢武帝沒好氣道:“這就是你關注的地方?她們來往密切不是很正常嗎?”
“臣是據實而言,不敢有所隱瞞。”田蚡硬著頭皮道。
“還在裝糊塗。朕想知道的是,有哪些人本不該和劉陵有來往,卻在暗中和劉陵有來往。”漢武帝有些不悅。
“據臣所知,和劉陵來往密切的以宗室和商人為主,沒有看到朝廷大臣。”
漢武帝忽然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武安侯,你去過劉陵府上嗎?”
“回陛下,臣去過,還不隻一次。”
“具體是幾次啊?都做了些什麽?”
“回陛下,第一次是淮南王入朝,臣代表朝廷去看望;第二次是回訪,陵翁主春節時曾送給臣一件禮物,臣是禮尚往來。”
“記得倒還挺清楚。算了,這件事不管他了。還有別的事嗎?”漢武帝似乎有些不耐煩。
“回陛下,韓安國說禦史台缺少生氣,跟臣要了一個人,臣推薦了張湯,請陛下允準。”
漢武帝點點頭:“嗯,禦史台確實有些老氣橫秋了。張湯這個人,朕是知道的,之前是你的丞相史吧?你舍得嗎?”
“回陛下,張湯深諳刑名訴訟,精明強幹。臣以為,他當侍禦史更合適。”
“好,就這樣吧,挺好。”頓了一會兒,漢武帝似乎想起了一件事,緩緩道:“不知不覺,汲黯已在東海幹了一年多,聽說政績不錯,讓他回來吧。”
田蚡一向不喜歡汲黯,上次被漢武帝趕出朝廷,他還高興了好一陣子。沒想到,漢武帝竟然又想起了他,田蚡有些沮喪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