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劉陵前往拜訪主父偃。出發前,她派人去打聽過,這一天是大朝的日子,主父偃回家後沒有外出。
聽到管家的通報,主父偃想了想,停下手頭工作,讓他將劉陵請到了書房,然後命人擺下酒菜。臨近中午,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了。
“主父大人,您是要留我在這裏吃午飯嗎?”劉陵邁步而入,看到一桌子的酒菜後,嬌笑道。
“陵翁主來得這麽巧,不就是為了午飯而來嗎?”主父偃假笑道。
劉陵咯咯一笑:“主父大人真會開玩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徑直坐到主父偃對麵,瞟了一眼書案,似乎有一道奏章正在寫,隨意問道:“主父大人剛下朝就這麽忙嗎?”
“皇命在身,唯有盡心盡力才能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主父偃歎了口氣,神情略顯疲憊。
“還是推恩令之事?”劉陵順口問道。
“不,是另外一件事。”主父偃瞬間恢複一如既往的精明,很警覺地看著劉陵。
劉陵輕輕一笑:“主父大人不要緊張,我今日還真不是和您聊這個的,而是想讓您放鬆下。來,喝酒。”她親自為主父偃斟了一杯酒。
主父偃拿起酒杯,緩緩喝了一口,淡淡道:“淮南王為了子孫後代,很舍得啊。”
“主父大人,瞧您說的,誰不為後代考慮呢?”
主父偃黯然道:“像我這麽一個孤家寡人,該為誰考慮呢?”主父偃窮困潦倒時,妻子拋棄了他,隻留下一個女兒。如今,他榮華富貴了,卻還沒來得及續弦。
“主父大人還年輕,以後必能造就名門。”劉陵笑道。
“不說這些了。”主父偃似乎有些餓了,隻顧著埋頭吃飯。
對於劉陵來說,主父偃家的酒菜也太平常了,她隻是隨便吃了點,喝了幾杯酒,然後靜靜的看著主父偃吃。他的胃口很好,轉眼間吃了一大鼎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