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皇後等人走後,漢文帝被薄太後留在了長信宮。
想了一會兒,漢文帝問道:“朕還有一事不明,袁氏既然已被禁閉於暴室,皇後為何還要去看她?故代王妃既然是死於附骨疽,袁氏為何還要自殺呢?最讓人費解的是,她為什麽要留著那個小陶瓶呢?”
一般來說,但凡下毒害人,得手之後最緊要的是銷毀罪證。袁氏連死都要帶著那個小陶瓶,是否正如慎夫人所言,是為了保留竇皇後下毒的證據?
薄太後沒有正麵回答,歎息道:“今天,當慎夫人拿出那個小陶瓶時,老身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漢文帝很驚訝:“母後錯了?什麽意思?”
“當年,竇氏和袁氏互相指責是對方下的毒,我實在無法分辨。後來,淳於意力證那是附骨疽,我也就相信了他的話。如今想來,我忽略了一件事。”
漢文帝若有所思道:“當淳於意斷定那是附骨疽時,如果是凶手,肯定會立馬接受這個鑒定結果。但袁氏仍然堅稱是竇氏所下的白蟻蠱毒,這也證明了她的話可能屬實。母後是說的這個吧。”
“是啊。當時,我不喜歡袁氏,對她的話也就沒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竇漪房更像是凶手。”
“但你不要忘了,袁氏是苗人,竇漪房是中原人,誰更有可能會白蟻蠱毒?”
“下毒也並非要親自動手,她可以找人下毒。”
“皇上,你以為你自己真的是在追求真相嗎?老身知道,你早就不喜歡皇後了,想要立慎夫人。可是,你不要忘了,太子是誰生的?因為這無法證實的罪名,你廢掉皇後,大漢江山可就永無寧日了!”
“母後,難道要朕眼看著一個凶手逍遙法外嗎?甚至還要讓她成為大漢的太後?”
“恒兒,你再仔細想想,慎夫人真的適合做皇後呢?劉參適合做皇帝嗎?他們從一開始,就懷著野心,你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