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行人趕到前堂,卻見宋江坐立不安,與父親宋太公一道,正陪著一名都頭和兩名差役說話。
虧得宋江此時還穿著道袍,一身喬裝,才沒令那都頭和兩名差役起疑心。
見宋清帶著人到來,那都頭起身過來,對宋清道:“少莊主,你可來了,再恁地等將下去,我等三人縱然等得,知縣相公的病情,怕是等不得了。”
宋清忙陪著好話,道:“趙都頭,小人實不敢瞞著你,父親之所以能痊愈,全仰仗此人妙手回春,這位三豐道長隻不過是個陪襯的把式……”
“少莊主,你說甚麽?老太公之所以痊愈,不是因為這位三豐道長?”
趙都頭臉色一沉,道:“少莊主,咱們知縣相公平生最忌人糊弄,如今,滿鄆城都盛傳宋太公重病痊愈,全是這位三豐道長之功,現下你來跟本都頭聒噪,說與三豐道長無關?少莊主,你當我趙得好糊弄呐?”
“趙都頭哪裏的話,小人方才說的是事實罷了,其中緣故,小人一時也說不清……”
不等宋清說畢,趙得道:“既是恁地,那便罷了,這位秀才相公,便與這位三豐道長一起隨我去縣衙吧,省得知縣相公那裏,本都頭不知如何說項。”
“這……”宋清暗暗叫苦。
他本是打算讓武大替了自家哥哥,免去縣衙奔波之苦,不料自家哥哥沒脫困,反倒將武大也搭進去了。
他正沒奈何時,宋太公道:“趙得,有話好說,老夫略備一點薄禮,還望都頭看在老夫麵上……”
說著,便要讓宋清去取些錢財來。
不料,趙得一把將宋太公推搡開去,後者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連天。
“父親!”
卻是宋江見父親被推倒在地,一時失聲叫了出來。
那趙得和兩個差役一聽,均是一愣,趙得當場道:“你這道人,為何喚老太公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