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大的話,李富安僵在當場,那隻手懸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隻怕我敢給,你未必敢收?”
李富安腦子裏,不斷回想著這一句話,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此節,一時冷汗涔涔。
這位蔡衙內,來頭太大,今日他若收了這錠金子,隻怕這位爺記仇,回了東京,便跟蔡太師說上一嘴,隻怕自己小小的一個員外,立時小命不保。
想到這,他一陣蛋疼,但想想一百兩銀子就恁地沒了,他又心有不甘,便訕訕一笑:“衙內,這個,這個是不是……”
“是不是我太橫行霸道了些?”
武大直言不諱,索性裝逼裝到底:“實話告訴你,李員外,以我以前在東京的脾氣,欺男霸女,巧取豪奪,吃飯不給錢,這些事情,我都不是沒幹過?誰敢說個不字?”
李富安給他拿捏得死死的,隻能一個勁點頭附和:“是是是,衙內說的極是……”
“當然,倘若你收了這錠金子,我也無話可說,誰叫我喜歡上了這李達的女兒呢?”武大說著,口風一轉,“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真收了,那便說明你不給我麵子。”
李富安急忙解釋:“衙內言重了,小人沒那個意思……”
武大擺了擺手,直接打斷:“我不管你什麽意思,誰要是不給我麵子,那我也就不必給他麵子。李員外,你自己掂量著辦。”
“這……”李富安抹了一把冷汗,不知所措。
見他給自己嚇成這樣,武大心中暗自好笑,接著道:“李員外,一百兩銀子,對你如此一個家財萬貫的財主而言,根本不算什麽,權當做是行善積德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李員外,不瞞你說,我這錠金子,是我在外曆練的家當,若沒了這錠金子,以後我就隻能喝西北風。將來我回了東京,見了家父,家父若是噓寒問暖,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你恐怕……哎,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