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大兒子就跪了下來，“爹娘，你們別這樣啊，咱們省著點吃，一定能活下去。”
“你有這點糧食，就養好你的兒子，還有，給你小妹家裏送點，她家裏這兩年也不太平，哎……”
一說起小女兒，老王眼裏就滿是淚水，渾濁的老淚黏在臉上，怎麽也流不下來。
缺水，缺糧食。
這就是莊稼人啊，但凡遇到個天災，家裏的存糧隻夠吃幾天的，想要去買糧食，縣裏麵，城裏麵，就算是登州，也沒有一粒糧食了。
糧商門前的牌子高高掛起，上麵的字老王不認識，但看其他人的臉色，就知道那不是什麽好兆頭。
“賊老天啊，你真的是要讓我老王家絕後嗎？”
沉默，還有老婦人的啜泣聲。
明明都是活著的人，但目光相對的時候，總是如同沒有了生機一般。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阿娘，女兒來看你們了。”
“外公外婆，我們也來了！”
王氏和李正的聲音傳來，隨後一輛牛拉的板車緩緩從敞開的大門進到內院。
不是李正非要這麽做，而是這年頭，家家缺糧，災年的時候，人們為了活下去啥幹不出來，財不外露是亙古真理。
李正一進門，就看到了院子裏的破敗景象，老頭子和老太太兩個坐在椅子上，骨瘦如柴，麵前那個跪坐在地上的中年人，也是瘦削無比，身前那個打了不知道多少補丁的袋子裏，隱約可見黃色的米粒。
“阿妹，你來的正好，爹娘不要我的糧食。”
王氏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老王家斷糧了，大哥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糧食，可二老為了老王家的香火，死活不要。
“爹，娘，大哥，女兒不會讓你們餓死的。”
“今天過來，就是給你們送糧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