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霜降如期來臨,意味著即將進入冬季了。
往年這個時候村民們已經開始把晾曬的糧食收起來,或是趁著上凍之前到田地裏鬆鬆土。
其實今年也是一樣,隻不過一家基本就一個人在做這些活計,而其他人全都跑到站輝家排起了長隊。
站輝早起的時候出門嚇了一跳,院門排滿了等著換油的村民。
豆子少些的直接就扛過來了,多些的基本都是用車拉來的,排了遠遠一大趟。
站輝看的直咋舌,這畫麵讓人看了以為進入了春運現場。
戰輝讓二郎去請老周過來維持秩序,這麽多人沒人鎮場子可不行。
由於作坊裏榨油工具有限,村民拉來的豆子根本就沒有那麽多油可換。
戰輝和周裏正商量了一下,把村民的豆子先收下稱了重,然後換算成油的重量寫在了一張油紙上,一式兩份村民和戰輝各一份。
戰輝再三保證過年前都能吃上油,而且有周裏正做擔保,村民也都放心下來,拿著紙票開心的走了。
戰輝有些感慨,這應該是最早的油票了,是不是應該留下作為傳家寶,沒準過個幾百上千年這玩意也成了古董了。
站輝拿著厚厚一摞的油票翻看,發現村民對於油的渴望大大超乎了想象。
油票兌換最大份額的是三千斤豆子,兌換了小一百斤的油。
意味著一周的時間,這戶人家割了大概四十畝左右的豆子,這工作量戰輝想想都覺得恐怖。
戰輝看著油錢,眼圈有些發酸,這時候的人真是太勤勞了,而勤勞背後就是艱辛,沒什麽事是容易做的,這時候的生活真的是為了生存而努力幹活,為了吃口油真的是太拚了。
難怪但凡有些條件的都想讓自家孩子讀書,而讀書當然是為了做官,當了官之後不用在土裏刨食了,不但朝廷給發俸祿還能有一些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