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吃了一會兒,陳平看著桌上的豆苗和毛豆,似有所思,問道:
“兄長、嫂嫂,這豆苗和毛豆,書上稱‘菽’,咱們這鄉裏管它叫黃豆,還是大豆?”
陳伯端起清水煮豆苗的缽,往自己的碗裏倒了半碗湯,喝了一大口,壓下去向上泛起的嗝,長喘了一口氣,回道:
“平弟,你問這幹啥,這都是農家的事,又不用你下地幹活,你知道它也沒什麽用。”
“兄長,書上說‘菽粟不足,末生不禁,民必有饑餓之色’,我在想,這菽排在粟的前麵,應該是當今的主要食物。今天這桌上,兩樣都有,我隻是想驗證一下。”
陳伯終於打出了一個嗝,“可不是,咱這小民,哪像那些王公貴族,有魚有肉,三牲俱全的,咱就依靠這些吃飽飯,隻要不遇上災荒,能年年有好收成,就謝天謝地了。”
陳平接著說道:“回來的路上,我也看到一些老幼流民,沿路乞討呢。”
陳伯無奈道:“這年頭,連年征戰,無休無盡的,沒個安生日子。官家征夫服役,說是一家都要留一個壯勞力,有的官吏胡亂抓差,哪管那麽許多。”
“聽過世的爺爺說,在我們還沒出生那年,趙國長平一戰,一下子就被秦坑殺了四十萬降卒,哪個不是壯勞力。”
陳平點頭,“年年征戰,這天長日久,人力匱乏,很多田都荒蕪了,小民們怎麽受得了呢?”
鄭女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好好吃飯,又開始胡言亂語的。”
吃了一會兒,陳平指著毛豆,開口道:
“我覺得這些東西,可以變換一些吃法,弄得更好吃一些。”
鄭女臉上頓時不悅。
陳伯看了一眼鄭女,對陳平道:“這灶台、堂下,都是女人的事,你嫂嫂自會打理,弟隻管讀書,不要為此分心。”
“兄長,這些做法書上也有,我是想將書上的做法,用在咱家,正好可以改善一下咱們的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