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騎”們排成幾十列縱隊,從空中看,就像是一群群的螞蟻,密密麻麻,向山頂爬了上來。
看看快要靠近山頂,在距離秦軍營柵百米左右時,“胡騎”突然加快了速度。
這次,騎在光光馬背上的東胡騎卒們,已經吸取了前幾次的經驗教訓,頂著秦軍如雨般的箭弩,接近到距離營柵幾十米處,突然散開,向斜刺裏猛突。
這樣,原本成一縱列的騎隊,就變成了一個扇麵,馬匹由單純艱難地昂首向上攀爬,變成了麵對相對平緩的斜坡,速度也一下子提了起來。
騎在馬背上的胡騎們,順勢持弓發箭,一陣弩箭對射。
“胡騎”們的弓弩準度確實厲害,秦軍營柵後,不時有人中箭倒地。
秦軍的弩箭,由於隻剩三輪攢射,無論是射箭的速度還是頻率,都較以前明顯減弱。
營柵後,列好了森森的長矛戈戟,嚴陣以待。
終於,秦軍中的弩箭似乎將盡,原本密集的箭矢,變得稀疏起來。
趁著這個功夫,“胡騎”們衝到了營柵前,在閃躲、格擋、削砍刺過來的標槍和戈戟矛的攻擊後,手裏揮舞的胡刀,已經紛紛落在秦卒的頭上。
這次的攻擊,太猛烈了,營柵前,人喊馬嘶,足足戰鬥了半個時辰,局麵呈膠著狀態。
這次的“胡騎”明顯鉚足了力氣,無論前麵倒下多少馬匹士卒,也不管秦營中的抵抗多麽激烈,就是死戰不退,玩命地前赴後繼向上衝。
昨夜下山突襲的銳士心想:“不就是燒了你的穹廬不讓你睡覺,值得這麽玩命麽?”
一個時辰過後,秦軍陣中的石塊早已投擲完畢,弩箭已盡枯竭,標槍也全部投了出去。
現在雙方就剩下兵器相交,近身格鬥了。
刀劍戈戟相交的金屬鏗鏘聲,秦語胡語交雜的咒罵聲,馬匹痛苦的嘶鳴聲,在山頂營柵上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