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軍主將騎劫死了。
慌亂中,戰車的輪子陷在地裏,車軸斷裂,被一擁而上的即墨軍卒,亂刀砍死。
這些兵卒們,根本顧不得鑒別戰車上燕將的身份,如果活捉,最起碼封個侯爵。
原因竟是,他們都殺紅了眼,也砍順了手。
一邊追,一邊砍,一邊數著,一個,兩個,三個......
砍得這個痛快啊,就像到了蘿卜地裏,隨便挑,看好哪個砍哪個。
現在的燕軍,已經組織不起來像樣的抵抗,其實也沒人組織或者沒人聽從組織了,十幾萬人集體逃命。
這就是所謂的兵敗如山倒,更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燕軍的屍首和鮮血,從即墨城,一直延續過臨淄城,還不罷休。
田單軍緊緊追擊潰逃的燕軍,所經過的城鎮雲集響應,青壯年們踴躍加入。
一路追擊,一路收複,乘著如狂風卷席般的軍威,田單軍一直追到了黃河邊上。
好家夥,一口氣,從東邊,直殺到西。
所過之處,盡歸齊有,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將燕軍逐出國境,七十餘城失地全部收複。
或許,樂毅真的隻是將即墨、苣城作為他政治訴求的籌碼,認為那隻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而已,但不僅是逃到趙國的樂毅,更令世上所有人沒料到的,竟然鹹魚翻了生。
不管史書怎麽寫,不論後世怎麽評價,反正筆者用腳趾頭使勁想了想,也沒讓腳趾頭相信:樂毅半年內,可以盡下齊國七十三城,聊城一戰盡殲齊軍精銳,區區兩個孤城,城牆再堅固,抵抗再激烈,幾十萬大軍,陳兵五年,竟拿不下來,這無論如何不是戰利與不利的問題,絕對是有所企圖。
而一旦成為政治角力的籌碼,這兩個小城,就在雙方的天平上,有著重大的象征意義,甚至成為一個引子。
筆者以為,樂毅絕對是曆史上傑出的戰將,但他也十足是個政治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