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勞累了一天的陳平,早早地睡去了。
哥嫂那屋,一陣時緩時急的爭吵聲,將陳平從睡夢中驚醒。
聲音由小到大,越來越激烈。
“你這樣做,分明是不務正業,放著好好的田不種,搞這個東西,還有這麽多道理?”鄭女不忿的聲音。
“田照樣還是種,可這乳脂也能換豆子啊。”陳伯聲音不大。
“人家吃了白送的乳脂,好端端的誰還來換豆子,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簡單不簡單,這總比單種田強,總能多些收入。就像我春天說買個豬娃、買點雞仔,你就不讓,你那幾個布幣,放在那能下崽啊?”陳伯聲調開始高起來。
“那些布幣,還不都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又不是你掙下的。田裏打的那點糧食,除了交官家的,能夠咱一家三口全年吃麽?還不得我用這布幣補貼家用嗎?”鄭女質問道。
“可這乳脂生意一旦做起來,不就有錢了麽,那時候再還你,算我借你的還不成嗎?”
“不成,你看看整個戶牖鄉、還有陽武縣,誰靠乳脂掙錢發家的,你滿世界去打聽打聽,打聽到哪一個靠這發了家,我就服氣你。”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現在沒有人會做乳脂,這樣咱們才能做起來生意不是。”
“沒人做,就說明不行,要行的話,我會蒸米飯,那我去給人家蒸飯,人家就給我粟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說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這是我和平弟商量好的,做好了一定會發達的。”
屋子裏傳來一聲響聲,好像是手拍炕沿的聲音。
“不說你這弟弟還好,說起他來,每天遊手好閑的,無所事事,也不知道幫你去田裏幹活,你看滿縣裏,誰像他一樣。”
“夠了,閉嘴,你個臭婆娘。”陳伯火起來。
鄭女依舊不依不饒,“出去玩了半年,也不知道都學了什麽,回來裝神弄鬼地弄了一個乳脂,就把你的魂勾走了,還要動我的***,想什麽呢?有本事自己掙去,想打我布幣的主意,也不怕讓人家笑掉大牙,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