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王以後,陳勝變了。
這是陳勝身邊人的一致看法,包括曾經一起舉起竹竿響應的那些徒眾們。
如果僅僅是喜歡享受,倒也罷了,充其量是無為的君王(而後出山的沛公,提上褲子,是要上馬打仗的)。
可是,聽信小人讒言,濫殺,這樣折騰,恐怕是致命的。
尤其是握有生殺大權,本以“伐無道,誅暴秦”為口號起家,現在,在暴秦當前、人心未附的時刻,竟然向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舉起屠刀,這樣的君王,實在不知到底要幹什麽。
陳勝稱王後,誅殺葛嬰,縱容殺害假王吳廣,這樣的自毀長城之舉,著實寒了諸多將士的心。
眾將領失望至極,紛紛離去,使本來就缺乏人才的張楚國,更加雪上加霜。
昔日的窮苦弟兄,僅僅是說了幾句陳勝當年的糗事,就身首兩異,國人自此一致認為陳勝刻薄,相繼灰心,使很多想投奔加入的人,就此遠離。史書記載:“諸陳王故人皆自引去”。
僅僅是此二者,就足以毀滅這個尚未成熟穩定的新勢力。
這還不算,陳勝開始脫離下屬,疏遠手下的將領,隻在深宮發號施令,很快就失去了對局麵的控製。
更要命的,陳勝任用酷吏,專門督察將吏們小的過錯,濫加逮捕,妄用嚴刑。
甚至,有些將吏本來沒什麽過錯,就因為與他任命的督察官吏有私人過節,就被囚禁獄中,隨意處罰殺戮。
史料稱:“以苛察為忠誠”,“諸將以其故不親附”。
於是,將領和下屬們,越發離心離德,等到了秦軍入境,個個冷眼相看,沒有人願意為其效力,拚命向前了。
這邊,章邯解了滎陽之圍,於是,遣使向鹹陽奏捷。
秦二世接到捷報,心內大喜。
隨後,命令長史司馬欣,都尉董翳,統領征召的三萬銳卒,出函穀關助章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