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回到座位上,見項羽已給樊噲賜座,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接下來的席上,又是一陣輪番敬酒。
漸漸的,劉邦的臉色已經潮紅,項羽往嘴裏倒酒的速度,也沒剛開始時那麽快了。
張良見酒已微醺,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暗暗給劉邦使了個眼色。
劉邦雖然在喝酒應酬,但心思機靈著呢。當下會意,借口要去解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樊噲趕忙上前攙扶住,張良也過來幫忙,三個人一起出到帳外。
張良見身邊沒有項羽的人,連忙低聲對劉邦說道:
“沛公,今天這酒無好酒,宴無好宴,時候差不多了,該說的話也說過了,多逗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險,趁項羽還沒下決心,您趕緊走吧。”
劉邦說道:“我還沒和項羽辭別,這樣走了,恐怕不好吧。”
樊噲接口說道:
“我的沛公大人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做大事哪還顧得上小節,君子講究大禮,幹嘛要計較小的不恭。”
“現在人家好比是菜刀和砧板,我們則好比是魚和肉,還告辭什麽,等著挨宰麽,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呢?”
張良也道:“項羽已有醉意,趁他現在不在意,還是早點走為好。”
劉邦也反應過來,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張良搖手道:“要走不能一起走,我留下來應付殘局。您來的時候,不是給項羽帶了禮物嗎,快給我,我來送給他。”
劉邦說道:“帶了一對玉璧,一雙玉鬥,分別送給項羽和範增的,都交給你,你看著安排吧。”
張良接到手,說道:“您和幾位將軍先走,你們抄小路回去,讓衛隊走大路,以防背後有追兵。”
劉邦拉著張良的手說道:“這樣一來,項羽一定會怪罪你,到時候為難你,怎麽辦?”
張良勸道:“您忘了我和項家的交情了嗎,項羽不會為難我的,何況還有項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