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微微一笑道:“正是。”
說完,臉上又回歸了平靜,仍似水。
“三角眼”開門見山道:“今天我們來,是代表門外的十幾個弟兄,和你們談談。”
“談什麽?”陳伯心中的不滿,從話裏流了出來。
“麻坑”臉一聽,眉毛擰擰起來,用手在桌子上使勁一拍,震得水杯都跳了起來,茶杯裏的水灑了出來,他大聲嚷道:
“你說談什麽,在這地界上開店,就要交‘例錢’,今天第十天了,為什麽還沒交‘例錢’?”
這是“麻坑”臉一貫的做派,遇到這種時候,充楞動狠,在氣勢上壓製和恐嚇住對手。
陳伯剛要跟著發作,陳平在桌子底下,用鞋底使勁地踩住了兄長的腳。
雍瓜一見,忙上前用抹布擦拭桌上的水,陳伯也隻好忍住了。
陳平不去看其他人,隻盯著“三角眼”,冷冷地笑著問道:
“噢,什麽叫‘例錢’?”
“麻坑”臉剛要繼續發作,“三角眼”伸手阻攔了下來,他轉回頭,看著櫃台前向這裏張望的顧客,以及門口排成半圈的嘍囉們,對“麻坑”臉,似乎很講道理地說道:
“不要這樣,一切都好商量,不要影響人家營業,做生意嘛,要和氣生財。”
這是“三角眼”和“麻坑”臉一貫的雙簧組合,出麵談判、擺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有恐嚇,有懷柔,一切看場麵進行。
說完這句貌似為商家著想的話,“三角眼”轉回頭,語氣嚴肅地對陳平說道:
“這位兄弟,你不知道什麽是‘例錢’,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要仔細聽好了。”
說著,“三角眼”用手向身後一指:
“看見門口這些夥計們了麽,這些人每天在這條街上,替你們看家護院,防止盜匪,保護你們這些商家平安地做生意,可這些人也要吃飯啊,這‘例錢’就是這些夥計們吃飯的錢,怎麽,你有什麽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