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武縣衙。
正值入夏中午,耐不住熱的知了,在樹上拚命的叫著。
炎威下的衙門裏,沉悶得使人昏昏欲睡。
縣令正在二堂獨坐,衙役來報,大梁廷尉一行已經到了縣衙門外。
“什麽,廷尉大人,突然駕到,這、這可如何是好?”
縣令頭皮一陣陣發麻,手忙腳亂,趕緊吩咐擺駕相迎。
當縣衙大開中門,縣令連滾帶爬,帶著一幹人等,擺隊迎出來的時候,廷尉的車駕,已經在門外等候了一刻鍾的時間了。
縣令跪拜在地,施以大禮,口中念道:“不知廷尉大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起來吧,進衙。”廷尉不耐煩和兀自伏在地下磕著響頭的縣令廢話,幹淨利落地下令,隨後,下車、進衙。
身後的隨員們,紛紛緊跟。
縣令爬起來,匆匆抖了抖衣袍袖上的塵土,連忙在前麵引路,進了縣衙大堂。
在廷尉進大堂的空檔,縣令抬起官服的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難怪縣令如此緊張,這一副官駕的來頭可謂不小。
廷尉,國君身邊的京官,位列九卿的朝廷大員。
更主要的,廷尉是國君手下最高司法長官,掌管著全國斷獄數,主管著詔獄。凡是大臣犯罪或者重大案件,都由其直接審理、收獄。
同時,廷尉又負責審核郡縣所讞疑獄,或派員至郡縣協助審理要案、大案。
而現在,廷尉沒經事先通知,突然造訪一個縣城,一般情況,一定是有重大案件發生,否則,一般案件,不會由如此高級別的大員,親自前往。
跟在縣令身後的石辛,暗暗猜想:
廷尉大人這次要拿縣令嗎?如果這樣,那好日子就又回來了,隻要這個不識時務的縣令一走,他這個縣丞就又可以一手遮天、橫行霸道了。
想到此,石辛嘴角不禁露出一絲不宜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