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玉京見鄭建德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便著急了,提高了聲調說: “我們不能如此目光短淺,打贏了這一仗,再慢慢去鬥倒朱子敬和陳友吉都不遲,但如果打不贏這一仗,把命丟在這裏了,我們就什麽都沒有了,別說還有什麽資格去鬥倒朱子敬和陳友吉了!”
鄭建德聽得也不耐煩了,嗬斥道:“闖軍進攻飛虎軍,殲滅了飛虎軍,必然有所損失,豈不是減弱了進攻我們這裏的兵力了?屆時闖軍來攻我們,就可以趁機一鼓聚殲了這些闖軍!”
卞玉京終於聽出來了,原來這鄭建德心裏從來就沒打算過主動進攻闖軍,隻是一味打算就地防守,等待闖軍的進攻。
鄭建德如此毫無進取心的行為,讓卞玉京心裏很不是滋味。
卞玉京出生在官宦世家,飽讀文史書籍,頗有抱負,隻是因為她父輩家道中落,才被迫帶著妹妹道秦淮河討生活,遇上鄭建德之後,便相信了他的嘴上甜言蜜語,以為他能在軍中建功立業,自己就是他的紅顏知己,自己通過輔助鄭建德成功,也算是實現自己的抱負,將來自己仿照梁紅玉輔助韓世忠那樣,能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但現在看來這個希望與現實有很大距離的。
鄭建德不再理睬卞玉京的建議,要人找來一張太師椅,半躺著坐在那裏,興致勃勃地觀看闖軍對飛虎軍的猛攻,仿佛就是在觀看兩群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在爭鬥著。
海州軍的軍官們有樣學樣,紛紛找來一張舒服的椅子,坐在那裏觀看,士兵們也都是上行下效,坐在地上,或幹脆躺在地上,觀看飛虎軍與闖軍的激戰。
殊不知,這種坐山觀虎鬥的態度和行為將為鄭建德和海州官兵帶來了極大的危險,之後發生的事情,讓他終生難忘。
此時戰場上,闖軍已開始衝進飛虎軍火力的打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