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想不到卞玉京如此直白,撓撓頭才說:“現在戰事緊急,不適宜商議此事!”
卞玉京聽了很是生氣:“商議,你跟誰商議此事?難道我成了你的小妾後,你又再次將我送給別人?”
在這個時代,賤籍女子自己是沒有權力決定自己的未來的,如果朱子敬將卞玉京再次送給別人,那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朱子敬如果這樣做了,卞玉京是連麵見朱子敬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了,卞玉京急了!
朱子敬說:“朱某豈是那種隨便將一個活生生的人送別人的人?”
朱子敬來自幾百年後的後世,雖然已經慢慢適應這個時代,但平等自由的觀念仍殘留在心中牢不可破,處理這個自己白白得來的美女仍然覺得自己要對她以平等。
卞玉京聽了,覺得難以理解,跺腳道:“你是什麽意思?”
朱子敬見狀,猛然醒悟自己的價值觀跟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完全不同,但現在一時間難以說明白,便道:
“朱某認為,這天下眾生人人生而平等,凡是正常的成年人都有權決定自己的未來和生活方式!”
朱子敬說的話語,讓卞玉京更是想不明白了,當她糊裏糊塗的時候,已經傳來闖軍對阜家集發動進攻的聲響,朱子敬急忙走開了。
朱子敬走後,他身邊的衛兵將掉在地上的契約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用一個牛皮封袋裝好,卞玉京也沒幹涉,而是低頭納悶自己怎麽會碰到這樣奇怪的朱子敬,與自己往日見過的士子和勳貴子弟完全不同,從語言風格、行事方法到思維方法都完全不同。
過了一陣子,卞玉京決定,自己暫時留在這個有些奇特的朱子敬身邊,觀察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其實,她不留在這裏也不行,因為闖軍仍在外圍,除非她身上長了翅膀飛出去,否則她根本不能孤身一人揚長而去,更重要的是她現在的身份是朱子敬的小妾,不管去哪裏都逃脫不了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