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鄭建德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人,滿臉的大胡子,本是世家子弟,從軍多年,態度甚是傲慢,一見朱子敬就趾高氣揚地問道:“你就是新任的巡檢司朱子敬,一上任就剿滅了飛虎山的土匪劉麻子?”
朱子敬之前聽朱子重說這鄭建德不是什麽好人,在戰場上坑隊友、搶戰功,壞事做盡,此時一見此人確實不怎麽樣,便心裏甚是惱火,但表麵上假裝恭敬地答道:“是的,這些都是在知縣大人的教導有方、指揮得法,方取得如此勝績!”
知縣雖然是七品文官,鄭建德守備是正五品武官,按照明朝文貴武賤的慣例,陳友吉的地位比他要高,朱子敬抬陳友吉出來,讓鄭建德很不高興,說:
“哼!一個文官知縣,哪能懂得行軍打仗的事情……我不跟你廢話,趕快帶我去看看土匪的首級!”
“好,我這就帶路去……”朱子敬一邊走一邊答:“我們沒有砍下土匪的首級,大多數土匪還是全屍的。”
鄭建德輕蔑地道:“哼,首級啊,怎麽都不砍下來,這就是軍功啊,果然,你也是不懂行軍打仗的!”
朱子敬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但嘴上卻答道:“是,我們真不懂行軍打仗!”
朱子敬的兄弟朱子重當然知道將擊斃的敵人腦袋砍下來就是軍功,但是,在前來偷襲土匪的時候,他們沒有官方的名義,也沒有要邀功請賞的打算,隻是想得到一點酬金罷了,根本沒想那麽多。
見到地麵上擺在一溜的土匪屍體, 鄭建德沒話說了,他走上前去一個個觀察土匪的屍體,問道:“很多土匪都不是兵刃致死的,是碎石打傷致死的,你們是使用了什麽武器?”
朱子敬說:“是使用了炸藥包轟炸的!”
鄭建德甚是疑惑:“炸藥包轟炸?給我看看你的炸藥包!”
朱子敬實話說實說:“在與土匪戰鬥時已經使用完了,現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