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會。
如今的許都城也是有朝會的,隻不過曹操絕大多數情況都不會來,而曹操不來,許多親曹的鐵杆嫡係幹脆也就不來了。
於是這所謂的朝會,形式往往已經大於了實際的意義,如今這天下之事,大多都令出司空府,天下到底還剩下幾個人在乎朝會都說了什麽?
如果不是荀彧、丁衝、王必等幾位大臣勉力維持著這朝會的諸般禮儀和規矩,竭力約束曹氏一係將領,漢室天下最後的這點尊嚴怕是也要丟得幹淨了。
曹操不來,劉協自然就更不來了,三公之中就隻剩下一個司徒趙溫,無論資曆還是能力,都極難挑得起大梁,三獨坐中禦史中丞董芬現在就是個擺設,司隸校尉的位置本來是曹操的,但現在曹操給了鍾繇,讓他撫鎮關中,因此這朝堂之上真正能做主事的人,隻剩下了尚書令荀彧。
而荀彧在朝會剛開始的時候就讓人猝不及防的宣布了一個消息:前線告急,司空將親率大軍三征張繡去,許都從今日起正式戒嚴。
眾人的心思各異,麵色古怪。
總感覺曹操這是被天子給氣的,借故找了個借口暫時躲開那些罵他的外地奏報而已。
隻是眼下這個時候離開許都,難道就不怕天子趁機奪權麽?
隨即眾人心中一稟。
曹仁還有七千兵馬駐紮在許都城南,城內還有滿寵的許都衛,天子手上唯一能夠調用的隻有種輯手中區區不足五百的宿衛,這五百人中還不知有多少是曹操的人。
隻要軍權在手,剩下的那些文官再怎麽鬥,也終究隻是跳梁小醜。
“好了,我們議事吧。”荀彧雲淡風輕地道,仿佛曹操出征對他來說沒有半毛錢的影響。
隻是他剛說完,種輯馬上就站了出來:“令君,下官有一事,想議一議。”
荀彧點了一下頭,一丁點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