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這老家夥,在趙佶麵前是很能下的臉麵來的。
當然了,這皇帝麵前,要臉的都沒個好下場。隻是相對而言,這蔡京那是台階都不要的,也難怪一輩子的起起伏伏,卻還得趙佶之心。
而眼下蔡京雖然伏在地上,更是直引為自己罪責,然心裏明白,那關勝到底怎麽回事,可說不定。
隻是比起事實,更重要的還是天子之心。
若是眼下自己辯解,難保不被皇上以為是為自己開脫。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關勝而失了帝王之心,蔡京實在不願冒這風險。
再說了,那關勝到底是什麽毛病他也不知曉,隻不過是當初見其儀表堂堂,才算信任的他。
如今這信任徹底破滅,自不會為其說話。
待的趙佶總算大罵完的,這才應聲道:“老臣有眼無珠,識人不明,自罪無可赦。”
“隻是咱們在此盛怒,也於事無補。”
“若陛下應允,老臣願親自領兵,手刃那反賊!”
蔡京是沒領過兵的,就算是領過,那趙佶也不能讓個年近七十的老臣當真殺的去。
而見蔡京如此態度,趙佶也算消氣消了大半。
語氣放緩的些,才冷聲道:“叫那張叔夜動手就是,其禦下無方,最該論罰。”
“傳朕詔令,叫張叔夜把那關勝就地問斬!”
說著便是一揮龍袍,起身要走,顯然也是不想再聽得這些煩心事。
這趙佶,如今麵對麻煩事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約約體現出些不耐煩來了。
由此看來,其骨子裏的逃避倒是與生俱來,日後禪讓給太子趙桓,倒是也算秉持其一貫作風了。
隻才走的兩步,卻見趙佶又猛然一頓,聲下又冷幾分,跟著又說一句道:“若是張叔夜斬不了關勝,那便也別回來了!”
冷酷的話語,仿佛直接在朝堂內刮起一陣寒風,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