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直隱與汪思溫走到了他們二人命運的拐點上,但對張青來說,他的命運自始至終便是隻有一條路。
一條無比艱難的路。
如何帶領梁山在複雜的形勢下走到最後,又如何麵對強悍鼎盛的金人,皆是其所麵對的困難。
不過眼下,當然還不需要考慮的太遠。
如何從關勝這處勾連上範直隱與汪思溫,卻是眼下的難處。
“難啊!”
“好難啊!”
心頭苦思冥想,卻尋不到個好主意,張青心頭不由也有些隱隱急躁。
他倒是也尋過吳用問過計,可惜吳用想的計策還是“江湖氣息”太重。
“既然那範直隱已應下,不若就先按著其所言。”
“隻要先能拖其下水,就算到時候因為太過艱難而不得救出關勝,至少這範直隱也隻得歸依我梁山不是。”
這法子說的倒是沒錯。
隻要能把範直隱拖下水,就算最後沒能救出關勝,必然使其也難歸朝廷。
可是這一個範直隱是沒問題,對未來的影響可就大了。
這要是傳揚出去,叫天下名士曉得梁山還是如此匪行,豈不是自斷名聲。
自打張青入主梁山,便是極為注重這些事項,除了當年逼迫了趙明誠一回,其餘人,多數都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做逼迫之事。
如今到了這個節骨眼,那更是不願犯錯。
沒應了吳用計策,隻是依舊苦苦追尋兩全其美之法。
可惜,張青歸青州,那是許多人早早盼望著的。如今當真歸來,宛如點燃了導火索,叫很多事情加速發酵,直叫張青很難享受片刻的安寧與獨處。
...
“大王,扈將軍求見。”
實在是受從梁山出來的身份影響,雖說張青對自己身份有的規定,但多數人還喜歡稱呼其為“大王”。
張青倒是也懶得做多規矩。
反正這稱呼也存續不了多少時日,如今那淮西王慶自稱“楚王”、江南方臘自號“聖公”,張青要是再想“悶聲發財”,難免會從各方落人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