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剛剛放亮,趙興就起來洗漱,畢竟錦衣衛還沒宣布裁撤,自己還是要到百戶所點卯。
錦衣衛是皇家親軍,繼承了老朱家起早上朝令人發指的優點,
崇禎在勵精圖治挽救大明於將傾的激勵下,更將他老祖宗早朝的早,發揮到了極致,每日必朝,每朝必早。
上行下效,皇家親軍的錦衣衛的點卯就更早了。
趙興來到百戶所的時候,天還沒亮呢,而百戶早就去千戶所應卯報道去了。
大家就隻能縮在院子的避風處,一麵瑟瑟發抖,一麵跺腳搓手的小聲嘀咕。
今天的氣氛有些怪異,四五十兄弟都帶著惶惶不安,或者是迷茫在期待著百戶帶回來的消息。
皇城無秘密,皇上要裁撤錦衣衛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係統,大家隻是期待著確切的消息罷了。
趙興卻是波瀾不驚,不就是下崗嗎?自己在原先的那個世界就經曆過了,現在,不過是再經曆一次罷了。對於這種事情,趙興的神經已經變得麻木而大條了。
試百戶趙良成搓著手,代百戶看管著秩序,看到一臉坦然的趙興的模樣,站住了腳:“這家夥可和英國公士子有交清,說不定能從他的嘴裏撈出點有用的東西呢。”於是,就難得的走到了趙興的麵前,滿臉橫肉的臉上,難得的帶上了笑容。這個表情很詭異,其實更猙獰。
之所以用這個詞來形容,是因為錦衣衛若不是對誰彎腰諂媚的笑,而這樣直著身子對人笑,那就是天大的禍事了。所以,錦衣衛內部遵守著這個規則,從不對夥伴同僚笑。
趙興見趙良成站在自己的麵前衝著自己笑,立刻嚴肅的躬身抱拳施禮:“趙頭安好。”
趙良成點頭:“昨日你與世子往來,可有確切消息?”
趙興不想惹麻煩,直接否定:“莫談國事,這是我們的本份,屬下不敢僭越。”看到趙良成一皺眉,趙興明白趙良成惱自己的不誠實,於是不得不加了一句:“不過是世子想替屬下在京營裏謀個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