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人的隊伍行進的速度算不上多快,可朱慈炯怎麽也沒料到會這麽慢,六月十八離開京師一直到六月二十五才到了滄州,四百多裏地足足走了八天,數千人人吃馬嚼光是糧食就消耗了近千石。
如此行進速度讓朱慈炯極為不滿,不說別的照此下去,從北京帶出來的五千石糧食都未必能讓他們捱到南京,更不消說他本來還準備拿出一部分糧食用來收攏流民的了。
最後朱慈炯隻得先遣散九成民夫帶上三百石糧食回轉北京,餘下的糧食有牛馬馱負,留下少許身強力壯的勞力和一千兵卒運送基本足夠,而且後麵等糧食消耗愈多的時候他還準備繼續遣散,這些民夫在北京幾乎都有家口,等他到了南京以後這些人留下來的可能性本就不大,與其如此讓他們空耗糧食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不過就算遣散了民夫,隊伍非但沒有絲毫縮減,反而已經膨脹到了近五千人,這四百多裏路上朱慈炯隻要遇見流民就會賑濟糧食,這些流民大多都是湖北人,從農民軍殺進湖北之後,就陸陸續續開始逃難,尤其是在張獻忠攻破麻城兵發武昌之後,逃難的流民簡直多不勝數,初步估計起碼十萬以上,往往一座小鎮不說從此絕了人煙至少也是十室九空。
流民不一定都是活不下去的鄉民,更多的隻是不願意被農民軍裹挾,最終不得不成為農民軍的炮灰而已,所以在農民軍還不見得殺入他們周邊的時候就已經拖家帶口北上,希望能夠尋求到一條活路。
這些流民大多都是青壯漢子和健碩的婦女帶著幼小的孩童,一般老人是不願意遠離故土的,就算願意這千裏跋涉也未必能撐的下來,而且農民軍也不太可能裹挾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那樣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會成為負擔,所以最多把糧食搶走大半,然後留人一條活命,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些老人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