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韓讚周聽了高傑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哪裏還能忍耐的住,一個箭步上前一巴掌重重抽在高傑臉上。
“讓他說。”朱慈炯渾不在意道。
高傑嘴角溢出血絲,今天既然必死無疑,那又何妨把話說個痛快!
“昏君,你想用我們這些武臣的人頭來收拾人心,哈哈!晚了!張獻忠之西軍擁兵數十萬紮根四川大勢已成,李自成雖敗但根基未失,滿清鐵騎十餘萬本就不能力敵,現在又得原明叛軍數十萬,來日必以雷霆之勢席卷天下。”
“明廷雖號稱有兵百萬,可盡是些無能之輩,各地衛所腐化兵不如民,各地駐防鎮兵雖跋扈難製,但好歹還有一戰之力,如今你屠戮四鎮,以致各地無兵戍衛,靠這些流民組成從未上過戰場的所謂新軍,你就想抵抗三方強敵,何異於癡人說夢,高某隻恨今日將死,卻是不能看到江山徹底被破碎的那一天了。”
“說的好。”朱慈炯鼓了鼓掌:“朕還真沒想到,你一個武人還能有這種口才,你說我朱家失了民心,說的不錯,先帝為此也曾六次下詔罪己,開征三餉最後也確實是成了那些貪官汙吏斂財的借口。”
“但先帝讓你們練兵,你們這些武臣練了嗎?各種借口百樣托詞,朝廷每年拿出那麽多糧餉養著你們是為了什麽?不是讓你們蓄養家丁,而是讓你們能練出一支能夠剿滅流賊的精兵。”
“可是你們呢?吃出空額喝著兵血,除了中飽私囊外還會什麽?遇敵一潰千裏不說,潰逃途中還不忘搶掠百姓,就憑你高傑一路潰敗路上的所作所為,你這年僅八歲的兒子都能在路上手持利刃以捅死人為樂,你還好意思說我朱家失去民心?沒有你們這些人,我大明會有今天!”
韓讚周一邊說道:“陛下,時辰到了。”
朱慈炯抬頭看了看,嘴裏吐出一個字:“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