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圖嘴唇泛苦道:“陛下,天下府州數百,縣治一千五百餘,鄉治上萬若是每地皆要建學,隻怕戶部難以承擔,而且如今南京有國子監和宗學,各也地有府學、州學、縣學,將學院擴建至鄉,老臣認為並無必要。”
“朕以為很有必要。”朱慈炯冷哼道:“各地縣一級以上治所都有學院是不錯,但能入縣學、府學甚至國子監讀書的都是什麽人,起碼也得是身家殷實,普通的窮苦人家子弟哪裏會有讀書受教育的機會,朕要普及的是全民教育,若非看在如今條件確實不允許的份上,朕甚至打算將最低一級學校放寬到村,開設鄉學已經是朕的最大底限!”
“至於高卿所說戶部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建校計劃,朕也知道是實情,一口吃不出一個大胖子嘛,戶部可以先拿出二千萬兩銀子,在應天府、蘇州府、揚州府、鎮江府、常州府、淮安府以及徐州府轄內所屬各鄉建鄉學兩三千所,每所鄉學所建之教舍至少得能容納學生萬名,再說了,設立鄉學也是造福鄉裏的好事嘛,各有司衙門可以發動當地士紳豪富之家捐資捐物嘛,戶部每所學校撥建校費用一萬兩,朕以為建區區幾千所鄉學總不該會有什麽難度吧。”
高弘圖心裏那真叫一個鬱悶,一個鹽政為國庫弄了五千多萬兩銀子,可算是大明立國以來從未有過之事,本以為戶部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再不用為銀子犯愁了,誰知銀子還沒捂熱,轉眼間便去了兩千萬,說不定還未必夠,當今天子賺銀子本事是大,可花起銀子來同樣不手軟啊。
“待各鄉學建好之後,隻要百姓願意每年交三兩銀子就可以送一名子弟入學,每年得來的這二三萬兩銀子想必足以應付萬民學子的所需的筆墨紙硯、書本還有師資費用,要是想讓學校包攬學子的食宿費用,就多交三兩銀子,如今朕廢除了強加在百姓頭上的各種雜稅和徭役,民眾負擔減輕不少,朕以為還是有不少人家願意花上三五兩銀子讓孩子博取未來一個出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