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寒聲道:“亢雲易剛才說天下暴利一是鹽二是礦,這說起來倒也不算錯,可笑的是這兩項雖然能夠大幅度充盈國庫的收入,可這麽些年來大明又從中獲取過多少利益?”
“每年大明發放的鹽引多達兩千萬兩,可收上來的鹽稅有多少?不足三百萬兩,至於礦稅就是一個笑話,大明曆代天子不好意思從商稅動手以至於財政日益窘迫,朕之父皇殫精竭慮為大明日夜操勞,最後落得個身殉社稷,北京那些個官員怎麽做的?滿朝文武捐款不過數十萬兩銀子,朕哪舅舅甚至不惜當街變賣家當,隻為丟盡皇家臉麵,最後卻被李自成拷打出七十萬兩,所以朕就算不好意思也得好意思,誰以後想這麽做,朕就給他脖子上掛個牌子‘奉旨變賣’,沒地方賣,朕可以在皇城底下給他劃塊地賣,朕興趣上來沒準還會去光顧他的生意。”
“官員整日裏嚷嚷不可與民爭利,實際上無非是怕大明與他們自己爭利罷了,既然如此朕也沒什麽好客氣的,朕就是要與民爭利又怎麽樣?不服去死!”
韓讚周站在朱慈炯身側,幾番話聽下來眉毛直跳,好在天子不允許起居舍人進來記錄,否則這些惡狠狠紅果果隻差擼袖子上去搶錢的話傳揚出去,天知道會引起何等的軒然大波。
日夜隨侍朱慈炯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底下這十一個商人了,他們就算身家再富有,可隻要遇上哪怕隻是一個知府,那也隻有小心陪笑的份,可現在麵對的是大明至高無上,一言可決數十萬人生死的絕對主宰,這樣的人物殺氣騰騰的說出這番幾乎是無賴的話,他們敢不聽敢不信嗎?
朱慈炯揉了揉太陽穴,知道話題又扯偏了,可如果不這麽說又怎麽能讓這些商人知道他準備大興商業的決心。
“其實在朕眼裏,不管采鹽也好開礦也罷,都算不上是真正的暴利。朱慈炯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想要讓自己的產業做大做厚,在朕看來最重要的有兩點,一時信用二是資本,信用是什麽朕就不贅述了,商人嘛誠信為本,至於資本是什麽?資本是要讓手裏富餘的銀子流通起來去生利,而不是埋在地窖裏麵看,銀子隻有用出去才是銀子,埋在哪裏中看不中用,效果還沒一石糧食來的實在,那麽怎麽讓富餘的銀子產生最大的利益?也許你們想到的第一點就是去放高利貸,向百姓收取高額利錢的危害朕就不多說了,朕也打算放貸,但放的事是低利貸,朕找你們來,要做的第一件是便是與放貸有些許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