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派可以勉強算得上是中立派,這個中立不是說在定都南京還是返都北京的事情上中立,他們依舊是定都南京的堅定支持者,隻不過他們的觀點比溫和派還激進一點,比激進派又要溫和一些。
這一派的官員認為,今上因受先帝之旨前來南京祭奠孝陵,方能躲過甲申大變,若是當時身為定王的聖武皇帝沒能來南京謁陵,此時多半已經陷在北都,若是果真出現如此情狀,那麽大位無主,誰能入繼大統必然會讓大明陷入一片腥風血雨,社稷因此傾頹都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冥冥之中,今上得太祖庇佑得以躲過大劫,於情於理都應該做坐鎮南都,就算是要還都北京也絕不應是當下,中立派用出拖字訣打定主意想要把還都之事無休止的拖下去。
最後一派自然就是激進派,之所以說他們激進,是因為不但他們的觀點激進,而且受到的反駁也更為激進,甚至在朝堂上這一派的官員和北派官員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原因很簡單,因為激進派的主要觀點就是北京已經不適合繼續做大明的帝都了,換句話說,北京作為大明帝都的氣數已經盡了,然後這些被衝昏頭腦的激進派官員拿出漢朝、宋朝說事,頓時被北派官員抓住痛腳,言稱激進派官員是在詛咒大明,因為不管是東漢還是南宋,國怍不過一兩百年,激進派言稱要換都,言下之意就是說大明的國怍已難長久……
天下沒有不敗的王朝,可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自然就是另外一回事,激進派官員被抓住小辮子當真是百口莫辯。
高坐禦庭的朱慈炯頭大如鬥,冷冷的看著滿朝大臣吵成一鍋粥卻一言不發,現在天下還未平定,挖了大明祖陵的張獻忠和‘逼死’先帝的李自成依舊肆掠數省之地,這些官員真是吃飽了撐的,手上有大把的事情可以去做,偏偏日複一日耗在還都的事情上爭的臉紅脖子粗,真是活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