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原本心底的那一絲不甘心在朱慈炯的這番話說完之後,終於煙消雲散,這個同胞弟弟說話雖然不留情麵,可每一句話都是實話,這一年多以來,朱慈炯繼位之後所做的事情他確實做不到,就算能想到也未必能有魄力下的了手,既如此值此大明危急存亡之秋,皇位讓予他又有何妨?
“你如今不管怎麽說也是大明的皇帝,總跪在地上成何體統,起來回話吧。”崇禎抬了抬手,周後原本還有些焦慮的表情頓時一鬆。
“兒臣謝父皇。”朱慈炯卻沒有站起來,依舊跪在地上道:“兒臣篡位自立,乃不赦之罪,父皇若是不赦免兒臣,兒臣不敢起身。”
崇禎冷冷的哼了一聲,目光死死盯在朱慈炯身上,這小子擺明了是打蛇隨棍上,赦免?皇位都被你小子搶了,現在還假惺惺的要赦免?老子要是不赦免你,你就有罪了?就算你有罪?老子又能奈你何?你想跪那就跪著好了!
“傻孩子。”周後麵帶慈意的走到朱慈炯身前,伸手便把朱慈炯給扶了起來道:“你父皇既然讓你起身,自然是不再怪罪於你了,地上涼小心著了風寒。”
感受到母後手臂上傳來的溫度,朱慈炯眼眶微微一酸,趕緊低下頭,雙手一拱道,兒臣愚鈍:“兒臣謝過父皇母後不罪之恩。”
崇禎咬了咬牙,這母子兩個一唱一合配合的堪稱天衣無縫,什麽叫不怪罪了?篡位之罪如今追究毫無意義,可自己這一年多以來被這小子派人監視,這筆賬怎麽算?還有自己心裏麵還有諸多疑問這小子還沒給出答案,還有難不成他們從此而後隻能生活在這竹林當中,如何安置他們這小子也沒給個交代……
昭仁終於見到父皇不再板著那張臭臉,立即如蒙大赦一樣跑到朱慈炯身邊嚷嚷道:“壞哥哥,你都好久沒陪妍兒玩了。”
朱慈炯捏了捏昭仁的小臉笑道:“妍兒自己先去玩,等哥哥和父皇大兄說會兒話便來陪你好不好。”